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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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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发现最近爷爷有点奇怪，似乎沉默了很多，总也不说话，有时候明明他就坐在对方旁边，男人也总会若有若无地走神，可等他问人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却只是笑着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江燃有些担心，这么想着，也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往外走去。

一只檀色的长杖细细打磨到一半被它的主人仔细地放靠在一边，周身泛着莹润的光泽。

12年过去，如今的江赋宣也已经68岁，当初那个16岁的少年也长成值得依靠的成年男人模样，模样生得极好，长身玉立、五官英俊出色，行事也褪去了年幼的稚嫩，已经能够担负起爷爷卸下来的责任。

那个以往被爷爷护着长大的人并没有因为无底线的宠溺而百变得一事无成，反而行事作风无一没有当初男人影子，处处都是极好的。

唯一不大好的大概就是年纪明明也到了却身边没有一个称心的人陪着，外人因此唏嘘不已，只猜测江燃是不是对伴侣的要求太高因此才迟迟没有定下，却不知早在很多年前江燃就已经和自己的爷爷定下终生。

当初幼稚地缠着爷爷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半大小子如今也是一直在坚守着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即使也经历过许多的困难和挫折，但是两人都没有想过放开彼此紧握的手。

江燃放下东西下楼的时候绕着客厅前后找了一圈也没见着自己爷爷的身影，本想着人应该是回了卧室午休，却在卧房门口的把手上发现了男人留下来的字条，他脚步一转，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江燃没有敲门只放轻了动作缓步走了进去，便看见熟悉的人影站在偌大的书桌前俯身用着笔墨写着些什么，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低着头很认真的模样，即使有人进来了也没发现。

看到那头银白的头发江燃心里酸了酸。

没几天就是江赋宣69岁的生日，年过七十古来稀，时间总也是过得很快的，即使老男人再怎么为了自己的小爱人保养、调理身体，但是时光催人老，那头黑亮的头发也渐渐浸了岁月的风霜，眼角浮上层层的纹路，身体、精力都大不如前。

外人看着觉得还好，但身为日日睡在一处的枕边人，江燃是最清楚不过男人的变化的。

如果说外表的渐渐衰老是无法避免的，那么最让人感到难受的则是看着最最在意的人日渐颓丧、由内而外散发着的迟暮、消沉之气。

40年的时光是两人之间无法迈过的鸿沟，最后总要有一个人先走，而正是因为清楚认识到这一点，两人在这渐渐倒数的日子里总过得开心有余却也有着心照不宣的害怕、遗憾。

因此在前几年那会儿江赋宣身体还硬朗的时候，两人便携手一起游玩、走过了世界上大大小小想去的地方，看所有值得的风景，在每个地方留下两人相处过的痕迹。

这些事在外人看来实在过于浪漫，但用老男人说的话听来却又有些过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