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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不肯诊脉，该是等着皇叔去问。”小皇帝垂下眼，摸着茶杯的釉青。

最终，永王仍是沉默。

三

太后坐在铜镜前望着自己，举国之力供养一人，他并不见衰老。

繁复艳丽的宫装映衬着他莹白的肤色，胸前鼓涨，是生了小皇帝之后才发育的双乳。

他讨厌一个人的黑夜。

先帝在的时候，他们一刻也不分开。每晚太后都会缠着自己的夫君，先帝那样爱重他，后宫形同虚设。

前朝不是没有风浪，但是先帝本就身体病弱，雨露均沾太过于勉强。独宠中宫也算是正统，诞下嫡长子之后朝臣更不能对帝后说三道四。

先帝知道他需要人陪伴，所以临终前才让永王接替自己。

想到永王，太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两个已经冷战有些时日了。永王本身就冷淡寡言，这下更不跟他说话了。

说句公道话，永王只是不大愿意搭理他，用膳还是来坤宁宫，可太后已经太久不知愁苦的滋味，这点小事便足够他咂摸许久。

太后珠圆玉润的面颊之上愁眉轻蹙，嘴角紧抿着，能轻易看出烦闷的样子。

永王来时，他仍是这副模样。

“……”太后盯着铜镜中永王漂亮近妖的脸，冷战这几日已经是他的极限，现下终于忍受不住，急声令色道：“你还要冷我几日呢？”

太后被荣宠已久，实在被先帝惯的有些不像样子。

可是永王竟也并不觉得过分，太后是他第一个亲密的人，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妻子。

他只觉得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