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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明明刚才立川才用那只手摸了他的头。

立川还是笑得很温柔，无数影子在他脸上划过，他道：“去吧，回来我还在这儿，放心。”

*

烈阳穿过玻璃折射进来，医生伸手拉下口罩，手里捏着刚出来的检查，“立先生，肿瘤在你脑子里已经严重压损脑神经了，这几年那颗肿瘤疯长，要是十八岁那年切除，术后恢复能力较强，如今就不会在这儿跟我面对面了。”

颇有些责怪的语气，可手上拿药的气度倒小了好几分。

医生叹口气，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现在手术，还能延长三年，如果再不决定好……也许会定格在三十岁。”

立川双手放在桌面，十指指尖对准，再交叉。整个人逆着阳光，二十九岁的博士踏过了人间霜雪暖阳，见过了生老病死，就是到现在面临自己生死的病历单，也是一如既往地随和：“其实一开始不就被定在三十岁了么。该来的总会来，从这颗小东西出现的第一刻，我就没想着能长命百岁，”他嘴角缓缓落下来，镜框下的双眼微垂，“我父母那边……请您尽量挑点容易接受的话说吧……”

门掩上的瞬间，立川才默默将手从桌上拿下来，仅仅只是一个简短的过程，可双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自嘲地笑了笑，低语道：“什么啊，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么，在怕什么啊？”

好像在和谁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门外的母亲听了医生的话后，不敢置信地后退，腿软将要倒在地上，身后的父亲及时扶住她。

隐忍的啜泣不断从门外传来，立川垂下眼眉，任明媚耀眼的阳光铺满一身。

世纪235年的春天尚在倒寒，立川正在做光效实验，白光骤然无踪，颅内传来的疼痛一阵接一阵。

手上的试管掉落在地，玻璃四散，同在实验室的学生眼疾手快，赶忙将他扶住，“博士，您还好吗？”

立川用手摁着头，勉强勾起一丝微笑，安抚道：“我没事儿，别担心。实验只差最后一步，就麻烦你们收尾了。”

“好的博士。”

打好招呼后，立川换了身便服去地下停车场把飞行器开了出来，他恍惚记得某一次和医生聊到平行时空，哪里可能会有一个健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