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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老实点儿，”赵蔚军垂着眼，“有个事儿跟你说。”

赵茂问：“什么事儿？”

赵蔚军吸了口气，眼睛不敢看赵茂。过了好半会儿，赵茂才听见一句很小声很小声的话，几乎就要被出租车内的暖风吹化了。

赵蔚军说，赵文死了。

其实赵茂对死亡一直是没有概念的。他心里恨赵文，甚至无数次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希望赵文哪天出了什么意外死掉，这样就不会再来纠缠他们。但直到他沉默地走进门，看见客厅里供着的遗像，以及头发白了一半的宋桂平，都难以相信赵文真的死了。

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又好像满了一块。

“小茂回来了。”宋桂平看见兄弟俩回来，站起身笑了笑，但眼角的细纹更密了，眉宇间也笼着愁绪。

其实赵文的死并没有给宋桂平带来什么解脱吧。

她只是个古板传统的农村女人，就算她丈夫再怎么不是，那也是她丈夫，是她的天。她当初能带着孩子进城生活，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毕竟她仍然指望着赵文能继续做她的天，能改邪归正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现在她的丈夫已经彻底下地狱了。

赵蔚军说：“妈，你先歇会儿，饺子都包好了，我一会儿煮好了叫你和小茂来吃。”

“哎。”宋桂平有些心不在焉，胡乱点了头，看也没看赵蔚军一眼，就径直进了屋，关了门。

赵茂看着赵文的遗像，心里想着，死了也好。

“是妈挂在那儿的，”赵蔚军低声说，“你进屋换身衣服，洗洗手，一会儿叫妈吃饭。”

赵茂懵懵点头，又说：“哥，我陪你吧。”

“厨房用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