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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水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白无歌从来不知道。
他差点再一次被抛弃,他本以为这是理所当然,是老天爷随手落下的棋,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世间不可改的命数,是席水不愿爱他,也不想要他。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也可以得到道歉。
他喃喃问:“为什么……”
席水喉结滚动几下,沉默过后,艰涩地说:“我妈妈去世了。”
白无歌没反应过来,他想说自己问的不是这个,他想温问席水为什么抛下他。他混沌的脑子转了很久很久,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答案。
他终于隐约捋清,原来他不曾是谁活下去的理由,相对的,他也不是谁活不下去的理由。也许他不是被故意抛下。妈妈不是,席水也不是。
可他还是想知道,在他被别人不经意抛下时,当他的苦痛成为别人行为下,不足挂齿的一个小小后果时,他是否是被爱着的。
可当他站在席水母亲的灵堂里时,当他并肩站在席水身边,一偏头就能看见席水苍白的脸时,他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因为他不知道,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他要如何自处。
他从那一刻决定要让席水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活,就像可以为谁死一样。如果办不到,他一定要亲手杀死席水,绝对不要,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手心以外。因为他坚决不想再成为席水不经考虑就可以抛弃的人。
他知道席水是封闭的蚌,是将怀疑的种子埋在空气里的人。他明白席水几乎不曾完全信任过任何人。所以他从长计议,步步为营。
他无时无刻不呆在席水身边,要席水像习惯氧气一样习惯他。
他反复试探席水的底线,看席水从提防他、推开他,到疲于应对、为他退步。等席水意识到时,白无歌已经比任何人走的深,且深深扎根,剔除不能。
他不知道席水对爱的态度,就避免与异性纠缠,甚至偶尔会带人回两人合租的地方做爱,就是要让席水知道,他白无歌是个毫无保留的同性恋,你能不能接受?
他等席水的态度从无所谓,到不适,到微微在意,终于听到种子发芽的声音。
终于,终于。这个人躺在他的身下,辱骂他又拥抱他,推拒他又接纳他。渐渐爱他,渐渐依赖他。
那是经年累月的废土里,新芽破土而出的声音。
这世上也许真的有些相爱是顺理成章,但在白无歌手里,必然要变成处心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