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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那桌子原本应该是单人用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便难免局促。

他们又都身量很高，低矮的塑料凳和狭小的桌下空间难以安放两双长腿，往前就要碰到对方的膝盖和小腿，往后又姿势古怪生疏，实在进退两难。

姜以宁坐得稍显僵硬，路行川更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都开始讨厌自己为什么要长那么高了。

交错的肢体无可避免地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本就偏热的室内好像变得更热了，路行川呼吸微重，胸腔中心脏剧烈鼓动，突然又把凳子向后挪了一步。

这样的距离便刚刚好，姜以宁也放松下来，目光被桌上的饭菜吸引。

青椒肉丝、回锅肉、白灼菜心、酸辣土豆丝、番茄鸡蛋汤，两荤两素一汤，配上白米饭，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卖相自然比不上米其林大厨和专业营养师的精心搭配，但或许是他真的太久没有好好吃饭，竟觉得吃起来味道比那些昂贵的进口食材更好。

吃了一碗饭没吃饱，又添了第二碗，最后还喝了小半碗汤。

姜以宁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空空的碗底，又看向没怎么动筷的路行川，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对面却以为他是唇边沾了什么东西，伸手给他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谢谢。”

姜以宁擦了擦嘴角，感觉自己应该再做点什么：“我来洗碗吧。”

路行川当然不会让他做这些事，又拿起碗筷，摇头说：“我还没吃完，你不用管我，等会儿我来洗就好。”

第8章

姜以宁只得作罢，同对方道过晚安，又重新刷过牙，回房间锁好门，再次躺回床上。

通风的窗户没有关严，烧烤摊和夜啤酒的喧闹仍远远传来，还有不知哪里漏水的滴答声响，厨房里也很快响起洗碗的流水声，有节奏的沙沙声听得他逐渐犯困，终是合上眼沉入了梦乡。

冰凉的水流冲去洗洁精打出的泡沫，路行川站在厨房的洗手池前，熟练地清洗碗碟。

年轻人宽大的掌心滚烫有力，衬得手中的瓷碗都仿佛小了一号，手背上青筋和骨节略微鼓起，指腹摩挲过那碗的边缘，一圈又一圈，连被上面破损的缺口划破皮肤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