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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是躺在石榻上,就想用手肘强撑起半边身子,结果这个动作刚做出一半来还没完成,就被人一手按回去了。
“师父说你该睡着不动的。”练儿就在石榻边,说的一脸理所当然,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我想……喝水……”强打了精神回答,我连冲她笑的力气都没了,声音沙哑到不像自己。
“哦。”她应了一声,起身去石桌边拿了白瓷壶,也不倒,直接就递了过来:“拿着。”
这却正合了自己的意,我接过瓷壶,就着壶口咕噜咕噜便是一通灌,沁凉的清水流进焦热的体内,总算解了几分难耐。
将瓷壶交还给她时,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师父……呢?”我问,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小范围寻了一下,闭关的石室是敞开的,内洞中也不见人影。“师父连夜下山去买药了,她说你这样是要吃药。”她信口回答,将水壶放回到桌上了,然后走回来又将我因喝水支起的身体按回去:“睡着别动。”
我无奈的笑笑,倒回榻上。
我们师徒三个,似乎就我是懂一点医理的,练儿就不说了,师父应该是懂治创疗伤的,但对生病么……她若是懂的话当初就不会倒在我家山上了。
这几年没人生病,也不知是幸或不幸……昏昏沉沉的想着,不知不觉迷糊了过去。
待到又一次醒来时,天应该已是拂晓,雾霭似的柔光由洞外照了进来,我只觉得身子比之前还重,眼都几乎睁不开,好不容易唤了两声,才意识到洞中似乎没人。
好在没多久耳边就有了动静,强撑着转头看了看,是那孩子从外面飞快进了来,身上还湿漉漉的,准确的说,是腰部以下湿漉漉的。
这不像是被雨淋了,何况也没有听到雨声。“怎么了?”我问,感觉有气无力的厉害。
她闻声抬头,见我看着这边,也不多说话,表情微妙的变了变,应了声:“醒啦?”就转身去到外面,不一会儿已换了一身衣服,怀里还抱了几个东西来放在榻边,又伸手将我拉起一点身,说道:“之前师父交代过醒了要给你吃东西的,可之前你又睡了,这次不能忘了。”
我全身乏力,由了她拉起,仔细一看边上的东西,却是几个烘红薯,还沾着火灰,飘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和热气,应该是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才对。
“给。”她拍拍灰,殷勤的剥开一个递过来,这态度可是有点……怪。
我虽头疼,可脑子还是清醒的,再加上之前她湿掉的衣衫和微妙的神情,知道必是有事,刚要开口问,那红薯却已经凑到了嘴边,想来她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但不知是不想说还是以师父的吩咐为重,总之是一副想拿食物堵人的架势。
一般情况我都执拗不过她的,加上昨天到现在确实什么都没吃,眼前红薯飘香,倒也唤醒了沉睡已久的饥火,便不假思索的咬了一口。
咬到嘴里才发现,这一来不就变成了……呃……她喂我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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