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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云也是让这人的无奈行径给气笑了,道:“你与在下同为男子,便是拉拉扯扯也无男女有别一说。更何况你做错了事,在下也是为了你将来的体统,才要将你送去衙门。”
卫云霄死死抱住大树,扭头瞪傅行云:“你放屁!我都要被你送去衙门了,还哪来的体统!体统是啥意思,军爷还要我给你解释吗?这可是面子!老子偷过这么多人的钱袋子,还是头一回失手!没偷到你钱袋子已经很失体统了!这要是再让你送去衙门,老子还要不要在这里混了!”
若是换了普通人,指不定还真会被卫云霄这番歪理狡辩给糊弄过去,可偏偏傅行云就不是普通人。
折扇插到腰间,傅行云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卷起,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今日跟在下去了衙门,认了罪受了罚,出来改过自新那才是正道,也无人会再看轻你。你还年轻,身强体壮能担能抬,便是去做苦力活都要比你在街上偷蒙拐骗要有体统得多。”
“我说军爷,我从前就被当差的坑过,被那一套升官发财死婆娘骗的够呛。想老子当年在战场上那叫一个英勇无畏,结果等老子好不容易打了胜仗拖着一身伤回来,他姥姥的,那该死的安亲王居然不干了,老子当大将军的梦想也飞了,你现在还想抓老子去衙门那种都是官爷的地方?!不去!军爷你行行好,放老子一条生路,乞丐窝里还有好几个兄弟等着老子给他们买药治病治伤咧!”卫云霄虽是一副无赖相,可他生得端正,若是打理干净,这浓眉大眼高鼻梁的长相也是十分俊朗,顶着这样一张皮相耍无赖,笑起来还很是人畜无害,让人对他生不起气来。
“在下刚刚就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称呼在下为军爷?”傅行云没有松口说要放过卫云霄,反倒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不为什么,老子以前当兵的时候,军师就跟你差不多样子,也是书生,成天不安好心也就罢了,回回跟他说话,那理儿一套一套的,听得老子脑壳疼。横竖以前也听别人喊他军爷,老子就这么喊你了呗。”卫云霄也不知眼前这书生为何在意这不重要的事,倒是老老实实给他解释了。
傅行云轻轻一笑,道:“军爷是对所有从军将士的尊称,在下并未从军,担不起这称谓。”
卫云霄本就不计较这些细节,听了傅行云的话也只是耸耸肩道:“哎呀,随便啦!”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傅行云左手扣住卫云霄后颈,右手在他肩胛骨上来了两记手刀。卫云霄猝不及防,没想到区区一书生竟真敢跟自己动手,加之后颈确实是他的弱点,当场就松开了抱住大树的双臂,浑身僵硬不能再乱动地被傅行云提颈从大树旁拖走了。
“艹!你不讲武德!动手前也不说一声!”卫云霄脸都气青了,直接就大声嚷了起来。
“对付无赖最好的方式就是比无赖更无赖,更何况打蛇打七寸,你没听过吗?”傅行云丝毫不感到愧疚,依旧抓着人大步往前走,“在下刚好学过几招擒拿,今日也算是拿你练手了。”
卫云霄打算偷钱袋子被发现时还觉得是自己好些日子没干这事所以才技艺生疏失手,可如今被傅行云提着脖子却没法反抗,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大意轻敌,误把老虎当成猫了。
最后傅行云并没有将卫云霄送去衙门,他将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客栈,盯着人在屋内洗干净后又给人换了套料子不错的劲装,这才道出心中打算,表示自己一介文弱书生,如今四处游历也正需要身边有个能保护他的人,只要卫云霄愿意跟在他身边,他自不会亏待了卫云霄。
尽管卫云霄对傅行云口中所说的“文弱”二字持保留意见,但如果从今以后都有人罩,不用再流落街头装落魄,对卫云霄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是的,装落魄。
想他卫云霄,堂堂苍鹭营副将,出身江湖名门,武艺高强,当初为了报国,即便将他从小养大传他一身武艺的师父明言若是离开便再不能回来,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拜别了师父与一众师兄弟,应召从军了。会被楚岳峙选入苍鹭营,简直是理所应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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