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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李璋倒没抄什么家伙,他扬了扬手上的摩托罗拉银色版“刀锋”,大声道:“我打110了,你们再不跑,就要被抓走了!”
眼看两边要短兵相接,男生们将酒瓶往墙上地上一砸,从另一端跑了。
获救的邵旖旎十分感动,起身一看李璋手上有血,脸都吓白了,原来他的手背被反弹过来的玻璃碎片溅到了,留下一道指甲盖那么长的小口子,正一点点地渗出血珠。
“是不是很痛啊?”邵旖旎抓着他的手腕,嘴巴一扁,差点哭出来。
“嗯。”李璋抹去血迹,大拇指按在一跳一跳、有点麻的伤口旁边。
“你放心。”邵旖旎承诺道,“我会照顾你的,我会对你好的。”
“不用客气。”何奕然说,“我们是好兄弟。”
“没错。”邵旖旎认可地点点头,又感慨道:“李璋,你人真好。”
邵旖旎真是没想到李璋人这么好,毕竟他跟何奕然不一样,李璋不是自小长在兰馨苑的,他一年多之前,快到入学年龄时才搬来院子里长住,偶尔被李奶奶带来邵家打麻将。
邵旖旎喜欢照顾人,服务意识与父母一脉相承,对初来乍到、总是坐在沙发上不大说话的李璋十分关照,一会儿问他要不要看这个,一会儿关心他要不要吃那个,既把他介绍给其他小朋友,又邀请他参与游戏,即便被冷脸对待也不在意。再加一个自来熟、完全看不懂拒绝的何奕然,锲而不舍地频频示好,反复邀约,李璋慢慢也融成了小孩帮的一员。
但毕竟时间还不长,毕竟还是男生之间玩得更多,她和李璋还没有积累多深厚的情谊呢,他就能这么两肋插刀、义不容辞,邵旖旎认为自己之后要加倍对李璋好。
而何奕然经此一役,更是打心眼里觉得他跟李璋是同生共死的好战友,名字也不叫了,张口就是一个“璋啊”,最多带点“儿”的小尾巴。
通过何奕然不厌其烦的宣传,兰馨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大家连声夸赞,纷纷鼓励他长大当一名为民除害的好警察,何奕然深以为然,此后每学期必写的命题作文都有了固定素材。
而邵家,心有余悸的邵妈把邵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其实是两人都疏忽了,只能亡羊补牢,找了一通老师、学校、肇事男生,再紧急教育女儿什么是财不能外露,懵懵懂懂的邵旖旎听明白了话,转头又学给李璋跟何奕然听。
何奕然听了没两句就坐不住了,拉着李璋去亭子里舞刀弄枪,邵旖旎连忙抓住李璋的小臂,最后看一眼他的手背。
李璋手上的伤口好得特别慢,邵旖旎一天要检视好几次。
她从春天守到夏天,好不容易李璋的伤口慢慢结痂,痂皮慢慢变硬变小,又一点点脱落,留下的红痕渐渐变浅变淡,意外又发生了。
七月的一个周末,兰馨苑一众长辈相约出游,在郊外找了座绕水青山避暑加农家乐。
这是兰馨苑传统项目了,每年都要随时令组织那么几次。
邵旖旎和几个小朋友一手抓一个小马扎,跟在提了水桶和钓箱的大人们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湖边去,湖中事先打了几处窝,大家便三三两两分开下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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