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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德彪西的《月光》，他跟许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遥弹的就是这首曲子，也许当时那美妙的琴声也是他心动的原因之一。

沈峰学习钢琴不到一年，已经过了钢琴十级，他弹奏的这首《月光》技巧或许不如钢琴专业的许遥，但是被他演绎出了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孩子总是比成年人更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宋云川进了琴房，悄悄站在沈峰背后，他肩膀比刚来的时候宽阔了很多，光看背影一点看不出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等他弹完这一曲，宋云川鼓了鼓掌。

沈峰惊喜地回过头来，“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今天不忙。”

沈峰拉着他一起坐在钢琴前面，“爸爸你不是也学过钢琴吗，我们来四手联弹吧。”

“我当年纯粹是应付差事，好多年没碰过琴了，早忘了怎么弹了。”

“弹个简单点的嘛。”

沈峰翻了翻琴谱，“这首《春之歌》怎么样？”

《春之歌》的作曲者门德尔松是宋云川最喜欢的作曲家，所以他对这首曲子比较熟，而且谱子比较简单，应该问题不大，“我先找下手感。”

试了试，还没全忘，“开始吧。”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谱子沈峰已经烂熟于心，他一边弹一边用肉麻的眼神盯着宋云川，与其说是弹琴更不如说是谈情。

他的脸孔褪去了稚气，眉眼更深邃了一些，看人的时候显得很专注，他最像许遥的地方是眼睛，现在连眼睛都不像了，许遥的眼神是温柔含蓄的，他则直白而又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宋云川和他对视了几下差点分心弹错音，之后就光盯着琴谱看了，不过还是被他那仿佛带有温度的视线烤得有点热。

终于弹完了，宋云川舒了口气，“廉颇未老。”

“哪里老了，您还年轻得很。”

沈峰托起他的手叠放在自己掌心，两只手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宋云川意外地发现他的手竟然比自己他大了一圈，记得刚来的时候他的手明明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