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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还在震。
不是那种短暂的颤动,而是持续不断地从禁地方向传来,像有东西在地底深处翻身。我伏在偏院廊下,血衣贴着皮肤干涸发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间的裂口。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动,也不能醒得太快。
耳边风声掠过屋檐,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轻响。守卫全数调往北侧,禁地那边已经乱了。灵气紊乱得厉害,比昨夜更凶,仿佛整座府邸的地脉都被搅动。我闭着眼,却能感知到怀中玉简微微发热,与地底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那枚藏在床板夹层铁匣里的残道结晶,正在回应它。
它要爆了。
若让它继续留在那里,迟早会引出更深的追查。姬寒天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那铁匣上,还留着我昨夜封印时的一缕气息。
不能再等。
我缓缓将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玉简一角。它安静下来,但那种冰冷的共鸣仍在心口回荡。与此同时,远处刑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皮鞭撕裂空气的锐响。
阿福被拖出去了。
我没睁眼,也没动。可掌心已悄然攥紧,伐天本源在经脉中凝成一线,压住翻涌的怒意。他是因为给我送药才进出过禁地边缘,如今成了替罪羊。吊架上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压抑却清晰,像是有人用钝刀慢慢割肉。
“说!你从禁地偷了什么?”
“没……没有……”
“啪!”
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抖,却没改口。
很好。
就在这时,我忽然抽搐了一下,肩膀猛地一耸,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接着,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噩梦魇住。守卫站在廊外,朝这边望了一眼,皱眉。
“又犯病了?”
我没答话,只是猛地从地上弹起,双目失焦,脚步踉跄地往外冲。一名守卫伸手想拦,我一头撞在他胸口,借力翻滚出去,顺势扑向通往前庭的小径。
“疯了疯了!”有人笑出声,“废少爷又被吓破胆喽!”
我没理会,跌跌撞撞往前奔。袖中藏着的铁匣紧贴手臂内侧,沉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祭坛在前方,已被阵纹封锁,四角立着符柱,姬寒天亲自坐镇中央,紫金蟒袍猎猎,目光如鹰扫视人群。
我不能靠近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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