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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摊位上杂乱地堆砌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旧物。
风吹过,扬起一片细碎的灰尘,落在他微皱的眉头和微微发汗的额角。
林深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一个个摊位,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一个年轻人正垂头丧气地守着一堆破铜烂铁、碎瓷烂瓦,正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老板,这堆东西怎么卖?”林深蹲下身,状似随意地翻看着。
那年轻人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都是乡下收来的破烂,没人要。你要是看得上,给个三百块,全拉走。”
林深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他伸手在那堆杂物里拨弄,指尖精准地触碰到了一块冰凉温润的物件。
那触感,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轻轻叩击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立刻拿起,而是又翻了几件别的破烂,做足了样子,才将那块混在瓦砾中的碎片与其他几件东西一同捏在手里。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瓷片,边缘是新断茬,上面沾满了干涸的泥土。
但仅仅是裸露出的那一小块釉面,就透出一种静谧、深邃的天青色,釉层之下,细密的开片纹路若隐若现,宛如蟹爪。
就是它!
林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块碎片,而是整个未来的脉搏。
他强压下激动,掏出钱包,数了三百块钱递过去:“行,我都要了。”
年轻人接过钱,如释重负,甚至还主动帮林深找了个破麻袋装起来。
提着这袋“破烂”,林深步履沉稳地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修复工作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窗外,老街的风穿过屋檐下的铜铃,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像是某种远古的低语。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汝窑碎片取出,用软毛刷和清水,一点点将上面的污垢洗净。
水珠顺着釉面滑落,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奇迹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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