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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劝耕自然只是一种形式,只要皇帝翻一翻土,撒些谷种就可以算是“劝民勤耕”了,由于玉烨天尚未立后,劝织的工作则由周太后带领一些太妃完成。
“烨,还好吧?我们快到了。”季斐墨叫醒玉烨天轻声说着:“气守丹田,我导些内力给你……”
虽然不愿季斐墨浪费真气,无奈知道自己恐怕很难独自完成这次春祭,点点头把季斐墨传入的内息行走了一周,集中在腹部护着孩子。
对暗中留在车中的季斐墨安慰地笑了笑,便扶着伏安的手缓缓下了马车,整了整袍袖走下田埂:“我朝民众,当勤耕、勤织,万勿有负朕殷殷之所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庄的农户都拜倒在地,山呼万岁。车中的季斐墨心惊胆战地看着玉烨天拿起锄头松土,又弯腰洒下麦种,甚至还蹲下身子检视了一番土质,走到田埂边与众多农户谈论起去年的收成、今春的天气,对着身边跟着的一众官吏吩咐了些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他走回这边,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堪堪稳住身形踉跄了一下的人,随着跟着上车的伏安一声:“起驾”,终于宣告劝耕的结束。
待玉烨天靠着他坐下才知道他已经出了许多冷汗,浑圆的肚腹也微微颤动着,季斐墨干脆把人抱进怀里免去马车的颠簸,一手托在他后腰,一手抚慰着孩子,恨不能多出几只手来帮忙。
见一贯不动如山的爱人手忙脚乱地只为让自己舒适一些,玉烨天反倒轻笑出声:“墨,我没事的……祭完祖我找个借口回宫休息两天,春狩的时候也只要做个样子就行,忙过这一阵,到这小家伙出生前都没什么事了……”
季斐墨点头:“待会儿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我尽量多安排些人进去。”祭祖时外臣不能进入太庙,季斐墨身为将军,担负太庙外的守护之责,也不能暗中潜入,只得召回夜凡夜雅,到时将他们与夜护安插进近身侍卫中。想必安王等也不会蠢到在太庙动手。
行进中的马车突然停住,骤来的止势让玉烨天胸口一阵翻涌,季斐墨急抚他的胸口才缓过气来,不禁挑起帘子怒斥:“怎么回事?”
“皇上,”两鬓斑白的礼部尚书从马上翻身滚落:“皇上,安王谋反,拘禁了在太庙的众多亲王权贵,扬言要陛下……有去无回……”
刚从凤辇下来的周太后闻言竟晕了过去。倒是几位太妃开始哭闹,要玉烨天救回其他皇子。
玉烨天与季斐墨对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季斐墨趁乱下了车混在侍卫中退出众人焦点,牵了一匹马飞身离去,玉烨天令太后太妃车辇先行回宫,点召几名心腹要臣上了马车,在行进过程中商讨对策。
“来人,将叛贼通通拿下。”玉烨天下了马车的第一句话,竟是毫不妥协的强制命令。
“住手,玉烨天,你不顾你这些叔伯兄弟的性命了吗?”
“安王叔,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子侄,若您不愿顾惜,朕也只好以大事为重。”玉烨天的神色严峻,不为所动:“既然身在皇家,享受万民供奉,就该有这样的自觉。”
看向在一旁角落中挤成一团的人,玉烨天转了语气:“众位叔王,兄长,你们如今虽受制于人,却也是我玉家最出色的子孙,想必不会容许朕以江山命脉与谋逆之人妥协。”凌厉的眼神略过其中的绍王等几人:“何况,安王叔的选择还不得而知呢。”
在几个武将的围护下,玉烨天走到包围圈前:“若朕与诸位易地而处,也断然不会苟活于逆贼之下。”
话音未落,身旁的御林军副统领反手刺死了安王身前的一个护卫,两方人马斗到一处。玉烨天暗下算着季斐墨带领的乌衣御侍也即将到来,在几人的护卫下退到边缘等待。
安王和作为“人质”之一的绍王见玉烨天毫不顾忌地下令围剿,便明白玉烨天打算争着鱼死网破擒拿他们,干脆示意包括看守人质的所有人全都攻向玉烨天,力求一丝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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