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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北头一天去学校报到实在去得太迟了,第二天才算是他的正式补课,总不好再晚去了。
早上他按时出了门,到了十三中外面的那条马路上时,冷不丁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冲到了跟前,一下挡在他前面,不是江航是谁。
“你亲自坐公交上学?”江航不可思议地瞪着圆溜溜的一双眼,看看他,又看看远处刚开走的公交,“你这一个人住出来的决心够大啊,真是干什么都一个人了。”
许亦北上下看他两眼:“嗯,我还亲自吃饭,亲自上厕所,厉不厉害?”
“……”江航噎了一下,“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决心这么大,是有多不想待在那个家啊。”
许亦北脸上没什么表情,几步绕到他自行车前面,把话题也绕开了:“你跑来干什么?”
江航刚才光顾着注意他坐公交车了,才记起来意似的,擦一把头上的汗:“靠,你昨天不是说那俩人跟你是同班吗,我担心你们那天在溜冰场里没干上,在学校里干上了啊!”
许亦北“切”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书包搭上肩:“没事儿,也就那个杜辉看着对我很不服气。”
“小平头啊……”江航顿一下,“那个又吊又帅的‘硬总’呢?我问过小平头了,他叫什么来着,应行?”
许亦北心想你说就说吧,哪儿来这么多表扬的修饰词,不咸不淡地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至少没打起来。”
江航“嘿”地一下笑出来:“你管这叫‘还行’?”
许亦北扯扯嘴角,不想聊了,往学校里走:“就这事儿吗?没事儿我就去教室了。”
江航嚷嚷:“这么急干嘛?亏我起个大早过来关心你,你连几分钟都舍不得给我。”
“你的关心有个屁用,真打起来也是第一个溜。”许亦北不给他面子,脚步也没停。
“我的北,你这就叫我寒心了,”江航蹬着车跟到校门口,夸张地吸吸鼻子,“我为了你都去跟那个杜辉打好关系了,真打起来我绝对站你这边儿。”
“省省吧你。”许亦北猜他又去买什么东西才是真的,停下问,“你不用补课?”
江航说:“补啊,我今天才去呢。咱们十四中跟你们十三中还是兄弟高中,离得不远,这不是顺路吗?再说补课不重要,关心你最重要。”说到这儿,他忽然反应过来,赶紧解释,“离得不远归不远,我以前真不知道那俩人是十三中的啊。那个应行是不是太低调了,看着牛逼,居然都没听过他名号。”
许亦北总觉得他三句话里有两句都在吹应行,还是无意识的,朝路上偏一下头:“随便吧,忙你的事儿去,我那位新班主任说过两天要摸底考试,我要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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