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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关于人类邪恶的历史事件中,最受研究者关注的,恐怕是德国纳粹对600万犹太人的屠杀。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的恐怖程度,而且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启蒙运动发生了两百年之后,发生在诞生了康德、黑格尔、贝多芬等伟大人物的德国。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现代文明的腹地,人会突然变成野兽?某种意义上,过去70多年,人类从未真正从对这一邪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我们一遍遍地从心理学、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等角度去解释这种荒诞的邪恶,解释普通人为什么会参与其中,但是解释完之后我们又总是感到不满足,又不断去寻找新的答案,似乎如果我们真的完成了对它的解释,这种理解本身也构成对受害者的背叛。
在不断浮现的各种理论中,有一个理论抓住了很多人的心,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概念——平庸之恶。大家可能知道,这是政治理论家汉娜·阿伦特发明的概念,用来形容一个叫作艾希曼的纳粹党人。事实上,她写了一本书,书名就叫“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或许,分析艾希曼这个人,能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人会作恶”这个问题,帮助我们探测当下的自我和那个潜在的邪恶自我之间的距离。
谁是艾希曼?这是德国纳粹党中的一个中层官员,虽然职务不算很高,但是位置很关键——他负责整个帝国的“犹太事务”,相当于“党卫军犹太事务办公室主任”。第三帝国早期的犹太政策是强制驱逐,而不是屠杀,那时候艾希曼主要负责组织犹太人的驱逐和财产没收,后来帝国政策转为所谓的“最后方案”,也就是集中营毒气室杀戮方案,他就负责将欧洲各地的犹太人登记、集中、运送到集中营去。
作为一个反犹的枢纽型人物,艾希曼可以说罪大恶极,理应作为战犯被审判。但是,“二战”之后,他神秘消失了。直到15年后,也就是1960年,以色列的情报组织摩萨德在阿根廷的一个小镇找到了他。于是,摩萨德绑架了艾希曼,把他押送到耶路撒冷,之后,以色列展开了对他的审判。在这场全球瞩目的审判(图4-4)中,阿伦特作为《纽约客》杂志的特约撰稿人参加了庭审,并记录了她的观感。这就是那本书的由来。
图4-4 1961年,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受审
(图片来源:USHMM Photo Archives)
为什么阿伦特用“平庸之恶”来形容艾希曼?因为她通过观察发现,艾希曼似乎并不是什么天性残忍、头脑扭曲的变态狂魔,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用阿伦特的原话来说,艾希曼身上充满了“奇怪的空白”(bizzarr vacuousness)。精神医生对他的分析报告也显示,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心理或精神疾病,对工作、对家庭,甚至颇有责任心。
在其逃亡过的一个小镇里,人们记忆中的艾希曼是一个爱拉小提琴、喜欢给儿童巧克力,还时不时帮助邻居维修各种器械的“暖男大叔”。他的罪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执行上级命令、做了本职工作而已”。在他的叙述里,他既不是这场屠杀的编剧,也不是它的导演,更不是它的制片人,他只是其中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演员”而已。
在阿伦特看来,这就是“平庸之恶”。这种恶不需要创造性、戏剧性、思想性或任何所谓“恶之花”的美感,只需要一点盲目而已。在阿伦特对艾希曼的解读里,一个最关键的词汇,就是“不假思索”(thoughtlessness)。在她看来,无法反思性地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艾希曼罪恶的核心要素。在艾希曼的眼中,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传达一些信息,执行一些命令,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他反复强调:“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犹太人,事实上,我没有杀过任何人。”
然而,这个似乎只是“传达了一些信息、执行了一些命令”的人,却是一个漫长迫害链条中的重要一环。在这个链条中,就每一个具体的环节而言,他们都没有杀人。角色A,只是负责登记犹太人的信息;角色B,只是依法没收了犹太人的财产;角色C,只是负责把犹太人送上火车;角色D,只是集中营的保安……甚至,角色Z,可能什么也没有干,只是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把头转了过去。但是,如果这些艾希曼们能够跳出自己的身份碎片、跳出“此时此刻”,从一个更高、更大的图景去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会发现,是的,“我”,作为一个个体,的确没有杀人,但是“我们”,作为一个集体,却杀了无数人。
很大程度上,这正是邪恶政治的秘密。它把邪恶切成一小份一小份,小到每一份邪恶的实施者完全感受不到邪恶的分量,他们只是恪尽职守,把面前这一块画板画好,但是,当所有的画板都画好,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拼图时,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却出现了。这也是为什么艾希曼觉得特别冤。
事实上,在我看过的所有纳粹历史记录中,几乎所有的纳粹分子都觉得自己很冤,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一万分之一,做了0.001%的恶,你们却把我当作100%的恶棍来审判,这也太不公平了。殊不知,他可能对每一个受害者的死只需要负0.001%的责任,但是他要对几百万个人的0.001%负责,即使从数学上来说,他手上所沾染的鲜血也是无数生命了。
集体作恶的1+N模式
这也正是“平庸之恶”最惊悚的地方。我们发现,邪恶的上演并不需要多少真正的“坏人”,只需要金字塔顶端的导演,和无数略微有点“近视”的普通人——为什么说略微有点“近视”?就是他看不到“大的图景”,更确切地说,拒绝看到“大的图景”,就盯着眼前这一张办公桌、这一节车厢、这一张表格。这就是邪恶的“1+N”模式。普通人就普通在,如果有人让我们去杀一个人,我们既没有足够的胆量也没有足够的恶意去做这件事,但是,如果只是让我们去传达信息、去维持治安、去登记财产、去清理骨灰、去注射某种药剂……我们中的多数往往会“不假思索”地去执行。
然而,邪恶真的仅仅是“平庸之恶”吗?当张三的“不假思索”和李四的“不假思索”,还有王五的“不假思索”……彼此相连,就会形成汹涌澎湃的邪恶吗?还是,或许更重要的,不是他们各自的蒙昧,而是将他们相互连接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什么?是权力,巨大的、失控的权力。金字塔尖的“一”往往通过无数的“N”去传输邪恶,但是最终,也正是那个“一”,将所有的“N”连接起来、转动起来。没有那个巨大的纽带,再多的螺丝钉也只是一堆废铜烂铁,无法构成一台轰鸣的机器。“平庸的恶”的背后,是“激进的恶”。
我们常常看到一些藐视民众的概念,乌合之众、暴民、愚民、群氓,等等,似乎普通人天生狂野、贪婪、愚昧。其实,此类含混不清的概念最大的困境,就是难以解释变化。比如,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人狂野愚昧,似乎符合那个乌合之众的概念,可是为什么到了2015年,德国人成了整个欧洲最欢迎难民移民的博爱主义者?难道德国人的基因突变了?显然,真正变化的不是德国人的基因,而是金字塔上方的那个“一”。
其实,我相信在任何国家和民族,都有一定比例的所谓“坏人”,构成“暴民”的基础,但是观察历史,我们会发现,所谓的暴民,如果没有插上权力的翅膀,其危害往往比较有限。比如说义和团,早期一直是华北农村不成气候的民兵组织,只是在慈禧撑腰之后,才发展成一场轰轰烈烈的打砸烧杀运动。当“暴民”现象成为洪流,其驱动力往往是权力,而不是抽象的人性。
权力如何制造“暴民”?不妨将其机制拆解为三个层面:首先是暴力和高压,其次是利益诱惑,再次是意识形态。
生产“暴民”的机制一: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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