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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隐忍并未得到一众兄弟的理解,反倒变作变本加厉的媒介,更为不堪入耳的言语随即接踵而至。
好在午休的钟声敲响暂时替他解了围,授课先生拱手辞别众皇子后便离了上书房,众皇子的仆从也随之提着餐盒进来为主子们布菜。
一时间,众皇子们被那鲜香的饭菜所吸引,倒是暂时顾不上再找茬。孩童也得了片刻的清净,打开了仆从带来的饭菜便往嘴里喂,仿佛饿得狠了。
不过这清净却没持续太久。饭菜将将下了一半,就见前排的八皇子又转过头来,扫了他餐盒里的饭菜一眼,“哟,九弟吃的那是什么?糙米白菜?那东西竟也能入口?”
九皇子伸手捂住餐盒,嘴唇紧抿着,脸上却是渐渐胀的发红。他虽为皇子,却并不受父皇重视,母亲身份卑微加之早逝,他在宫里的待遇还不如一些宫婢太监松活,这饭食自然也不会有人上心。
可知道是一码事,被人当众宣扬出来他也会感到羞耻。何况那八皇子宣扬出来的目的本就是想要羞辱他。
“哟!这还捂上了?怎么,九弟难不成还以为我会觊觎你那几片干瘪的白菜不成?”八皇子见他如此做派,面上更显讥诮,“九弟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看得上一盒猪食。”
八皇子话音刚落,周遭便此起彼伏响起一片嘲笑声。更有人接口道,“糙米白菜,可不就是喂牲畜的东西么。不过我偶然听下人提起过,质量稍差些的糙米白菜有些牲畜都是不吃的呢,如此咱们九弟岂不吃的连牲畜都不如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母亲也只是个奴婢出生,往昔怕是有时候连这糙米都是吃不上的。九弟子随母贱,想来也早已习惯如此了。”
“可不就是贱么。听说那梅氏到死连封号都没赐下一个,尸身更是草草裹了扔进乱葬岗去任由野狗啃食,啧啧啧......”
......
伴随着阵阵欢笑,一群人兀自探讨起了梅氏生平种种,孩童的拳头也随之越攥越紧,眼前闪过一幕幕自己与母亲在狭小的偏殿里苟且生存的画面。
兄长们的排斥嘲讽,宫里奴才的阳奉阴违,被后宫娘娘的宠物追咬后母亲低声下气的哀求......
这卑微凄惨的日子从未停歇过。
后来母亲死了……
这些人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反倒变本加厉。
寒月里被毁掉的衣衫,骑射课发狂的马匹,格斗时断裂的佩剑......
桩桩件件,从未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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