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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檀穆跪在女人身体两侧，像插在石冢上方小型的十字架，是半途死亡的旅人的墓碑。闻君婷看着他的眼睛，漂亮清透的眼睛，眼角的泪水折射出各种颜色。海边的岩石在泪光下颤抖、碎裂，清水涌出来，她微张着嘴巴，感受下体渐渐充盈的欲望和湿润。

“你是个疯子。”她说。

苍白的火焰摇曳，探进深邃的湖水，湖泊的表面暗淡下去，涌出红色的血。

闻君婷注视着这一景观，那像是夕阳落进地缘之下，碎成一块块石板。疼痛让男人咬牙，不停倒吸冷气。灼热的火渐渐熄灭，只剩一片尘灰弥漫的贫瘠荒原。

女人凑过去，用柔软的嘴唇亲吻没了树木和湖泊倒影的无风水面。

轮回学说2（H/蒙眼play）

故事好像总发生在这里，他们不停地玩同一个游戏。月光和阳光不同，散射赋予它一种梦呓般的野蛮光辉，流泻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和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时几乎一样。

尼采大约在一八八三年秋写道：“这只缓慢的蜘蛛爬向月光，而这月光本身，和你和我在大门边窃窃私语，窃窃私语着永恒的东西。

男人的眼睛被蒙在黑布里，颈项套着皮质黑环，连着一根垂到腰侧的银色锁链。他躺在床上，像是已等待了很久，又或许真的已等待了很久，女人心底几乎产生了一点歉意。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有着玉一般的光泽，腰线瘦长，向两侧延伸上挑。闻君婷走过去抚摸那块玉，指尖在凹陷处勾连，滑到下腹，用掌根按压。她咽了一口唾液，咧嘴微笑，雪白的犬齿仿佛正是为了掠食而生。

海潮上涌。

“撒谎精。”她说。

男人茫然地动了动，没有回答。视力被剥夺让人丧失安全感，而剩下的感官会分外敏锐。

“下床跪着。”她命令。

他无力地离开温暖的安全窝巢。地板冰凉坚硬，女人拉扯项圈连着的链子，他就像母羊一样跪趴着，指骨撑起身体。她牵着他在房间里走了一个来回，俯看他笨拙而沉重地移动，撞到沿路的障碍，有一瞬他伸出一只手仿佛在控诉她，然后她拿起一根皮鞭，抽向他的腰窝。

她说，“你这人原来从头到脚都有毛病。”

檀穆低低叫了一声，身体一抖。

沙开始变潮，然后一点水慢慢渗出。闻君婷交叠双腿，遏制小腹深处慢慢涨起的欲望。